“徐小姐,你的工艺很好。但展览比较的是复原品,不是表演。”
翻译照着说完,自己都不太敢看评委。
林跃气笑了。
“你们机器织叫科技,我们手织叫表演?那你家玻璃柜里那件衣服,是不是叫摆拍?”
人群里有人笑。
还有中国记者听懂了,直接笑出声。
三井的脸绷住。
徐芷柔把梭子放回掌心。
“复原,复的是东西,也是手艺。”
她看着三井。
“没有手艺,只剩外形,那叫仿品。”
这句话,翻译迟迟没开口。
日本老先生自己听懂了。
他点头。
法国评委也点头。
三井转头看沈子墨。
沈子墨终于说话:“她说得对。”
三井的表情难看了。
“沈先生,你是三井织造的技术顾问。”
“我是沈家人。”
沈子墨看向织机,“这点还没卖。”
徐芷柔没看他。
第三十排。
最后一排。
这一排不是收花,是藏尾。
明花托出来以后,尾线必须压回暗纹里。否则布面上会留一个亮点。那点亮,一眼就坏。
老织机声音低下来。
【第七十四经,沉。第九十六经,半浮。最后三根,别贪快。】
徐芷柔脚下换位。
右手抬起。
顶针贴着丝线,疼得她后牙都咬住了。
宋止戈站在西门外,看见二楼窗边围了很多人。
他进不去。
听不见。
只能等。
司机从里面跑出来,跑得鞋都歪了。
“宋先生!最后一排了!”
宋止戈没动。
“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