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围着木桌吃饭。
徐芷柔吃了两块排骨,放下筷子看宋止戈。
“你到东京以后住哪?”
“老陈安排了。”
宋止戈啃着排骨,“离展馆三条街。”
“你进不了展厅。”
“我说了,我在外面等。”
徐芷柔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展厅里面,沈子墨会在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拍。
沈从周放下筷子。“我叔那边,我已经——”
“你控制不了他。”
徐芷柔看着沈从周,“三井既然让他做缝合,就不会让你的人靠近他。到了东京,他是三井的人。”
沈从周的下颌绷了一下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也进不去。”
徐芷柔把青菜吃了,“东馆一层是三井的地盘。我在西馆二层。中间隔着一个庭院。各织各的,各展各的。”
“评委呢?”
林跃问。
“评委会两边都看。”
徐芷柔说,“但三井的展位人流量大。他只要把东西摆出来,媒体先拍的是他。”
宋止戈把排骨骨头扔到碗边。
“那你怎么赢?”
徐芷柔拿起米饭,吃了一口。
“靠布。”
她说得很平。
“机器织的布和手织的布,放在评委手里,摸一下就知道。三井的布死,我的布活。评委里只要有一个真正懂织造的人,结果就不一样。”
“万一没有呢?”
宋止戈问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现场。”
徐芷柔把碗放下,“三十排纬线,二十分钟。我在台上织给他们看。手工暗花浮织,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。”
仓库里的空气热了一点。
老织机在角落里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