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徐芷柔早早躺下了。她需要把这两天透支的体力补回来。
宋止戈坐在门口。
沈从周走过来,递了根烟。
宋止戈接了,没点。
“东京那边,三井会不会在展台上动手脚?”
宋止戈问。
沈从周靠在墙上。“我让人查了展馆的安保系统。西馆二层有四个摄像头,展位三面开放,观众和评委全程可见。他想动手脚,没机会。”
“那丝线呢?她带过去的丝线,有没有可能被人换掉?”
沈从周想了想。“从机场到酒店,到展馆,我全程派人跟。箱子不离手。”
宋止戈把烟夹在耳朵上。
“你叔会在现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要是在台上说什么——”
“他不会。”
沈从周的语气很确定,“我叔要面子。他不会当着二十多个国家的人丢沈家的脸。他会用手艺说话。”
宋止戈没再问。
夜深了。上海的冬天没有虫鸣,只有远处黄浦江上偶尔传来的汽笛声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。
浦东机场。
徐芷柔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扎成低马尾。右手中指上的顶针没取,袖子盖住了大半。
她左手拎着那个硬壳皮箱。
林跃背着一个大登山包,里面全是工具和备用材料。
沈从周送到安检口。
“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徐芷柔点头。
沈从周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宋止戈。宋止戈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,里面只有换洗衣服和一本护照。他什么也没带。也不需要带。
“宋队。”
沈从周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拜托了。”
宋止戈没回话。他拍了拍沈从周的肩膀,跟着徐芷柔往安检口走。
登机前,徐芷柔在候机厅的落地窗边坐着。
皮箱放在脚边,手搁在上面没松开过。
宋止戈在旁边翻一本从书报亭买的杂志。飞机杂志,讲东京旅游的。
“你看这个干什么?”
徐芷柔瞥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