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点能弄完?”
徐芷柔算了一下剩余的量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宋止戈没劝她休息。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铺在织机旁边的长凳上。
“你干活,我在这儿躺着。”
“你躺着干什么?”
“看着你。省得你偷不睡。”
徐芷柔瞥了他一眼。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“小孩比你听话。”
沈从周咳了一声。“我去外面守着。”
他拉上外套走了出去。林跃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。
仓库里又剩两个人。
宋止戈真躺下了。手枕在脑后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生锈的铁皮。
徐芷柔蹲在瓷盆前,继续上浆。
安静了十几分钟。
“芷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东京那边,我进不去展厅。”
徐芷柔的手没停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大展的安保是日方负责。我的身份太敏感,三井会提前把我挡在外面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宋止戈翻了个身,侧对着她。
“我在展厅外面等你。”
徐芷柔把丝线挂上去,转头看他。
“展厅里面,你一个人。”
宋止戈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三井的地盘,沈子墨也在。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婆妈了?”
“自从认识你以后。”
徐芷柔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
她转回身,又捞起一根丝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