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展厅里面没人能动我。”
她把丝线浸进米浆,“三井请了二十多个国家的专家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他不敢乱来。他要赢,只能在台面上赢。”
“那你有把握?”
徐芷柔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把丝线捞出来,举到灯前。浆膜薄而均匀,丝线在灯下泛着极淡的蓝光。
“你当年在实验室做课题,有百分百的把握吗?”
宋止戈想了想。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做不做?”
“做。”
“一样的道理。”
徐芷柔把丝线挂好。
老织机在角落里响了一声。
【你这个男人,话多。比那个姓陆的还啰嗦。姓陆的好歹只问温度行不行、湿度行不行。你这个,又问把握又问安全,织个布还是谈恋爱?】
徐芷柔咬着嘴唇没出声。
宋止戈躺在长凳上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又在跟那台破机子说话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“我没笑
宋止戈坐起来,看着她的后背。
”
你肩膀在抖。“
徐芷柔深吸一口气,把表情压下去。
”
你睡你的。“
宋止戈重新躺回去。
过了三秒,他又开口。
”
那台机子说我什么了?“
”
说你话多。“
宋止戈沉默了。
半分钟后。
”
它要是个人,我现在就把它劈了当柴烧。“
老织机出一声尖锐的木头摩擦声。
【你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