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大展。下个月五号。
三井健次郎手里有阵图、有数控织机、有沈子墨。
她手里有草样推出来的完整阵法、一台老织机、三斤二两冰蚕丝。
硬件上,她输。
但三井的布是机器织的。机器织出来的经纬走向是死的。
她的布是手织的。活的。
活布和死布摆在一起,外行看不出差别。
内行一摸就知道。
问题是,东京大展的评委里,有多少内行?
门被推开。
宋止戈走在前面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沈从周跟在后面,手里是两个纸袋。林跃端着一锅热粥。
“馄饨没了。”
宋止戈把保温桶放桌上,“换了酒酿圆子。”
“排了多久?”
“没排。”
宋止戈掀开桶盖,“摊主认识沈少爷。”
沈从周把纸袋打开。里面是烤红薯和茶叶蛋。
“不是认识。”
沈从周纠正,“是我买了他摊位旁边那块地。”
宋止戈转头看他。
“你买地就为了插个队?”
“我半年前买的。跟今天没关系。”
徐芷柔端起酒酿圆子喝了一口。甜。圆子软,酒酿香。胃里暖起来。
“上浆到哪了?”
林跃凑到竹竿前看。
“三分之一。”
“我能帮忙吗?”
“你手上有茧。”
林跃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常年养蚕抽丝,指肚上全是硬皮。
“那我磨茧。”
他搓了搓手指,“用细砂纸磨掉行不行?”
“来不及。磨掉茧子,皮肤会敏感,碰到米浆会肿。”
林跃讪讪坐回去。
宋止戈在旁边剥茶叶蛋。他剥了两个,把蛋白最嫩那个递给徐芷柔。
“吃完继续?”
“吃完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