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帮你。”
林跃说。
“你会?”
“我师傅教过。”
林跃坐到织机另一边,“穿经线我干了三十年。”
徐芷柔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你穿西边。我穿东边。中间那段我留着最后穿。”
两个人并排坐在织机前。仓库里安静下来,只有丝线穿过齿孔的细微摩擦声。
宋止戈站在一旁看着。他帮不上忙。这种精细活,他那双拿枪的手干不了。
沈从周倒是坐得住。他拿着笔记本,蹲在旁边看,时不时递根丝线过去。
“第三根经线,张力不对。”
徐芷柔忽然说。
林跃手停了一下。“哪里不对?”
“你穿的时候拉得太紧。经线张力不匀,织出来的布会一边松一边紧。”
林跃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穿的那根线。他用指腹摸了一下,又拽了拽。
“还真有点紧。”
“拆了重穿。”
林跃把那根线抽出来,重新穿。这次他拉的时候刻意松了一点。
“这样呢?”
徐芷柔摸了一下。“可以。”
老织机在旁边自言自语。【这丫头眼睛毒。比她妈还毒。】
徐芷柔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提她妈了。织机提的。
她没接话,继续穿线。
穿经线穿了四个小时。中间徐芷柔没停过。林跃也撑下来了,只是中间喝了三次水。
“最后一根。”
徐芷柔把中间那根经线穿好,用小剪子剪断多余的部分。
她站起来,踢了一下踏板。咯吱。
【行了。这回总算像样了。】
徐芷柔没理它。她绕到织机后面,弯腰检查了一下卷布轴。
“明天上机。”
她直起身,“今晚把米浆调好,经线上浆要均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