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周把磨好的米浆端过来。浆是乳白色的,用纱布滤过三遍,看不到颗粒。
徐芷柔拿筷子挑了一点,举到灯下看。浆丝拉出来,细而不断。
“可以。”
她把米浆倒进一个浅口的瓷盆里,端到织机旁边。然后从分好的那堆丝线里取出一小把,浸进米浆里。
“浸三十秒。”
她数着时间,“多了浆会堵丝线,织不动。少了上浆不匀,丝线容易起毛。”
三十秒后,她把丝线捞出来,挂在竹竿上晾。
“经线上浆要一根一根来?”
宋止戈问。
“对。”
“三斤二两,一根一根来,要多久?”
“一整夜。”
宋止戈皱眉。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手太粗。”
宋止戈看她。
“不是骂你。”
徐芷柔说,“上浆的活,手不能有茧。茧会把丝线刮毛。”
她看了一眼沈从周和林跃。“你俩也不行。”
三个人站在那儿,忽然现自己在这个环节里毫无用处。
“那我们干什么?”
宋止戈问。
徐芷柔想了想。“去弄点吃的。热的。”
“又是吃的。”
“上浆是力气活。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宋止戈转身往外走。沈从周跟上。林跃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出去。
仓库里只剩徐芷柔一个人。
她继续上浆。一根丝线浸下去,捞出来,晾上去。动作重复,节奏不变。
老织机在角落里又开口了。【一个人干活,不觉得闷?】
“不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