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织机出一声木头轻响。
【这个主意好。一个织成门神,一个织成讨债鬼。】
徐芷柔终于笑了下。
这一笑很短。
她把铅笔放下,拿起一根红线,在草样最上方做了个标记。
“错了。”
沈从周低头看记录。
“哪里错?”
“不是七和十三。”
“你上午说——”
“上午是门缝。”
徐芷柔用红线压住第七根经线,“真正的暗花浮织,不靠固定间隔。七、十三只是起手,让人以为后面按数列走。”
宋止戈走过来。
“那按什么?”
徐芷柔指向草样里一处不起眼的墨点。
“按花骨。”
沈从周皱眉:“草样上没画花。”
“所以叫暗花。”
她把宣纸转了半圈,灯火从背面透过去。
墨线之间,那些原本像污点的浅痕连在一起,露出一朵半开的莲。
很淡。
不迎光,什么也看不到。
沈从周半晌没出声。
“你母亲把花藏在纸背?”
“藏在纸浆里。”
徐芷柔摸着那朵莲的边缘,“宣纸抄出来前,她把极细的蚕丝压进去。墨线只是幌子。真正的阵,在丝里。”
宋止戈低低骂了一句。
“沈家人都这么会藏东西?”
“你该庆幸我没学全。”
“你学全了准备干什么?”
“先把你藏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