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戈看她一眼,没接。
沈从周把煤油灯移近。
“能推出来吗?”
徐芷柔拿起铅笔。
“能。花骨出来了,剩下只是填肉。”
填肉两个字,说得轻巧。
真填起来,熬到后半夜。
仓库外的雨停了。
屋檐滴水,一滴一滴砸在铁桶里。
徐芷柔的图纸铺了满桌,废纸团扔了一地。
宋止戈去弄堂口买了夜宵回来。
三碗小馄饨,两个葱油饼。
馄饨坨成一团。
沈从周挑起一筷子,忍了忍。
“你买的也不怎么样。”
宋止戈把葱油饼递给徐芷柔。
“我排队没插队。”
“所以买到剩的?”
“公平的剩饭。”
徐芷柔咬了一口葱油饼。
油有些重,葱还算香。
她吃完半个,胃里终于有了热气。
墙上的钟走到凌晨两点。
电话响了。
宋止戈抓起听筒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很吵,有汽笛声。
宋止戈听了十几秒,脸沉下来。
“位置。”
他拿铅笔在报纸边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人呢?”
又停了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