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十一经,反压。”
徐芷柔报一个,他写一个。
写到第三百六十行,沈从周的手腕先酸了。
徐芷柔没停。
她左手按着草样,右手铅笔不停,时不时用指腹去摸纸面。
纸不会说话。
可那些墨线有路。
母亲留下的三分之一,不是残缺,倒更像故意留给她的一段考题。
一张完整阵图,拿来照抄,会成匠。
一张草样,推到最后,才算入门。
宋止戈坐在门口,旁边放着一只搪瓷缸。
缸里泡的茶早冷了。
他端起来喝了一口,眉头皱起。
“谁泡的?”
沈从周没抬头。
“我。”
“你跟茶叶有仇?”
“有得喝就不错。”
宋止戈把缸子放回去。
“下回别糟蹋水。”
徐芷柔手里的笔停了半拍。
沈从周抬眼:“宋队,你是不是不挑衅两句就活不下去?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
“你以前在实验室也这么说话?”
“以前没人敢反驳我。”
沈从周笑了一声。
“那是他们脾气好。”
宋止戈看向徐芷柔。
“她就不惯我。”
徐芷柔头也没抬。
“你再吵,我把你俩都编进暗纹里,挂东京展台上。”
两个男人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