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。
男人跑到徐芷柔他们这个隔间,脚下一绊,摔在地上。
一个壮汉走上前,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跑啊。继续跑。”
壮汉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。
徐芷柔目光落在那个被抓住的男人身上。
男人的羽绒服被扯破了,露出了里面的内衬。
那是一件粗布马甲。马甲的边缘,缝着一圈极其眼熟的针脚。
螺旋状,咬合紧密。
盘龙锁。
徐芷柔猛地站了起来。
那个男人抬起头,脸上全是血。他看着徐芷柔,眼神绝望。
“救我……”
男人声音嘶哑,“他们要抢……冰蚕种……”
两个壮汉转过头,看向徐芷柔和宋止戈。
宋止戈的手,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去四川的路,比想象中更早见血。
徐芷柔看着那个男人身上的盘龙锁针脚。
沈家的人。
除了她和沈子墨,这个世界上,竟然还有第三个人懂沈家的针法。
而且,这个人手里,有三井健次郎做梦都想得到的冰蚕种。
徐芷柔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乌黑的顶针。
钩子,已经咬死了。
接下来,就是把水搅浑,把鱼拖死。
那个操着生硬中文的壮汉伸出毛茸茸的大手,抓向男人的后领。
宋止戈动了。
他没有站直身体。借着卧铺下铺的高度差,他左脚蹬在床沿,身体像一头蓄势待的猎豹般弹射而出。
右手军用匕倒握。
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道黑影撞入怀中。没等他做出反应,宋止戈的左手已经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,右手匕顺势向上一送。
噗。
刀刃贴着壮汉的肋骨间隙刺入,避开了致命的脏器,却精准地切断了力神经。
壮汉瞪大眼睛,喉咙里出“咯咯”
的闷响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瞬间被抽空,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软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