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壮汉反应极快,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三棱军刺,怒吼着朝宋止戈的后心扎来。
宋止戈头都没回。他拔出匕,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右侧滑步。军刺擦着他的羽绒服边缘刺空。宋止戈右腿猛地抬起,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,正中对方的膝关节。
喀嚓。
骨裂声在车厢里清晰可闻。
拿军刺的壮汉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。宋止戈顺势转身,匕的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。
扑通。
第二个壮汉翻着白眼倒在地板上,彻底晕死过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卧铺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尖叫,战斗就已经结束了。
宋止戈站直身体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上的血迹。他从大衣内侧摸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,对着周围探出头来的乘客晃了晃。
“公安部特勤处办案。所有人待在原位,不要走动。”
宋止戈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车厢瞬间安静下来。几个想跑的乘客乖乖缩回了被窝。
徐芷柔坐在下铺,连姿势都没变。她看着地上那摊血迹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滩打翻的墨水。
她站起身,走到那个被追杀的男人面前。
男人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死死捂着胸口,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宋止戈,又看向徐芷柔。
“盘龙锁。”
徐芷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谁教你的?”
男人身体一僵。他没有回答,而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双手把那件粗布马甲捂得更紧了。
“不想说?”
徐芷柔蹲下身,目光平视男人的眼睛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。
车厢昏暗的灯光下,套在她中指上的那枚乌黑顶针,泛着古朴冷硬的光泽。内侧复杂的纹路在男人眼前展露无遗。
男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枚顶针,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。紧接着,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“乌木骨……控线槽……”
男人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的哭腔,“掌针人。你是沈家的掌针人!”
徐芷柔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男人挣扎着翻过身,竟然在狭窄的过道里,对着徐芷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南江县东乡,外门弟子林跃。”
男人抬起头,额头磕出了血印,“等了三十年,终于见到当家了。”
徐芷柔眼神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