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芷柔目光一凝。
“有人在背后给他递消息,给他撑腰。”
沈子墨说,“陈兆林这些年做进出口生意,顺风顺水,做到南方最大。你以为靠他自己?他背后有资本。”
休息室的门被推开。宋止戈走进来,带进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沈局长说得对。”
宋止戈走到徐芷柔身边,把几张传真纸放在桌上。
“老陈刚来的消息。”
宋止戈指着传真纸上的数据,“恒泰进出口公司,陈兆林只是个前台的白手套。他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流,最终都指向一个海外账户。”
徐芷柔看过去。“谁的账户?”
“日本三井织造株式会社。”
宋止戈念出这个名字,“东洋最大的纺织巨头。他们这几年一直在全球范围内收购古法纺织技艺。陈兆林这次作为赞助商来bJ,根本不是为了办展评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选人。”
沈子墨接过话头,“三井织造下个月要在东京举办一场‘亚洲传统工艺复兴大展’。他们需要懂古法的人,帮他们复原几件失传的国宝级丝绸。陈兆林的任务,就是在中国筛选出最顶尖的手艺人,然后用钱或者手段,把人弄到日本去。”
徐芷柔明白了。“他们要买断技术。”
“不仅是买断。他们要注册专利。”
宋止戈脸色冷硬,“一旦他们用沈家的针法复原了东西,在国际上申请了工艺专利。以后中国人自己用这套针法,就是侵权。这是文化掠夺。”
休息室里陷入死寂。
徐芷柔看着桌上那枚乌黑的顶针。她终于明白沈子墨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东西给她。
陈兆林倒了,但他背后的主子还在。今天她在展厅里大出风头,“凤凰涅盘”
现世,三井织造的人一定收到了消息。
“你今天露了底,他们盯上你了。”
宋止戈看着徐芷柔,“陈兆林没拿到的东西,三井会派更狠的人来拿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
徐芷柔伸手,拿起那枚顶针。顶针入手冰凉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。她直接将顶针套在右手的中指上。大小刚刚好。
她抬起头,看着沈子墨和宋止戈。
“三十年前,他们逼死我母亲。三十年后,他们想抢中国人的手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