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芷柔站起身,眼神锋利,“我接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芷柔。”
沈子墨叫住她。
徐芷柔停下脚步。
“组委会接到了上面的通知。”
沈子墨看着她,“这次展评的第一名,将代表国家,去东京参加下个月的大展。”
徐芷柔没有回头。“好。”
她推开门,走入走廊。宋止戈跟上她的脚步。
展览馆外,雪越下越大。
马路对面,一辆挂着黑色外事牌照的丰田皇冠安静地停在路灯下。车厢内没有开灯。
后座上,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正看着手里的一份资料。资料上,印着徐芷柔在展厅里剪开大衣瞬间的照片。
“社长。”
副驾驶上的助理转过头,递上一部砖头大小的移动电话,“陈兆林在警局被拘留了。没有拿到拓本。”
男人没有接电话。他把徐芷柔的照片放在膝盖上,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道红色的缝线。
“陈兆林是个废物。三十年都拿不到一件东西。”
男人开口,中文说得极其标准,“不过没关系。正主已经出现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展览馆的大门。徐芷柔和宋止戈正走下台阶。
“去查那个跟在她身边的男人。”
男人吩咐,“还有,给这位徐小姐准备一份特别的邀请函。我要她在东京的展台上,当着全世界的面,把沈家的底牌一张张打出来。然后,输给我。”
汽车动,碾过积雪,无声无息地驶入黑暗中。
十二月十八日。bJ,轻纺局家属院招待所。
徐芷柔坐在窗前,手里转着那枚乌黑的顶针。雪停了,阳光照在雪地上,极其刺眼。
宋止戈推门进来,带进一阵冷风。他把两个肉包子和一杯热豆浆放在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老陈摸到底了。”
宋止戈咬了一口包子,“三井健次郎。三井织造现任社长。这个人是个疯子,在日本有个绰号叫‘纺织机器’。他不仅懂商业,本身也是材料学博士。”
徐芷柔套上顶针。中指指肚贴着内侧的纹路。“他要复原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