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芷柔语气平淡,“一点私人恩怨。”
“私人恩怨好,私人恩怨好。”
周评委连连点头,根本不关心陈兆林为什么被抓。他转头看向展位上那件名为“破茧”
的大衣,眼神狂热,“你最后收口那一针,硬生生在羊绒内部拉断纤维重组受力层,表面却看不到任何线头。那是失传的‘凤凰涅盘’,对不对?”
徐芷柔看着他,没有否认。
周评委搓着手,这个在上海滩纺织界极具声望的专家,此刻态度放得很低。“我师傅当年提过,这套针法不仅需要极高的指力,更需要对布料经纬度有绝对的感知。你能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自己先顿住了。行有行规,绝密针法是不传之秘,他开口要学,犯了忌讳。
“对不住,我太激动了。”
周评委后退半步,郑重地朝徐芷柔鞠了一躬,“今天能亲眼看到这门手艺,我这趟bJ没白来。”
主评委拿起麦克风,咳嗽了一声。
“既然徐芷柔同志回来了,我们继续宣布第三轮的最终结果。”
主评委看着手里的评分表,“本次全国服装展评,第三轮现场改版。一号选手,综合得分八十九分。二号选手,综合得分九十一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。
“三号选手,东风纺织厂徐芷柔。五位评委交叉打分,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。”
主评委声音洪亮,“最终得分,一百分。满分。”
全场哗然。
全国性质的展评,从来没有出过满分。因为手艺这东西,永远有瑕疵,永远有改进的空间。满分,意味着在评委眼里,这件作品已经达到了当前工艺的极限。
“徐同志的‘破茧’,不仅完全切合主题,更在没有备用料、纯手工的绝境下,展现了颠覆性的结构重组能力。”
主评委站起身,“这个满分,实至名归。本次展评第一名,徐芷柔。”
掌声响起。先是周评委带头,接着是其他评委,最后全场掌声雷动。
徐芷柔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为她鼓掌的人。她没有笑,也没有激动。
她转头看向宋止戈。宋止戈站在人群边缘,正看着她,眼里有光。
“去拿你的东西。”
宋止戈说。
徐芷柔走上台。主评委将一张烫金的荣誉证书递给她。
“徐同志,讲两句吧。”
主评委递过麦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