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都往衡水官道上,大军排出十几里。
烈日高悬头顶,两藩三次折返,个个累得够呛,许多人抓着缰绳,歪歪扭扭在马背上睡着。
月罕摸着唐甲,眼中满是欢喜。
草原物资贫瘠,部众只有皮甲,纵然是领,也不过是铁片甲。剿灭薛万钧后,大军多出许多唐甲。
两藩伪装成唐军,都披上了唐甲。
“阿姐,这东西真好啊。”
“回头送你一套。”
“谢谢阿姐。”
月罕喜不自禁,赵红缨轻轻叹气,唐军披甲高达七成,武备远胜草原。面对如此强国,只能选择臣服。
若非小郎君在,自己也成黄土了。
“阿姐,俺们去碰碰程咬金呗。”
“闭嘴。”
赵红缨不客气训斥,这傻弟弟还以为只是武备,她回过头,部众虽穿唐甲,但却没有那股锐气。
不是没有勇气,草原人不缺勇气。
而是那种万人一体的森严气度。
这才是唐军以步骑协同、横扫天下的关键。
“老实睡觉。”
“哦。”
月罕闭上眼,她也闭眼休息,奚人逐水而居,幼时举族迁徙,千千万的孩童,就在马背上睡着。
罗克敌带游骑布防,她不用担心袭击。
……
南宫城下大营,众人齐聚帅帐。
姜奉奉命返回,带回本部兵马,王拓从信都返回,五千人也带回。几人许久不见,亲热地打招呼。
“大将军到。”
门口传来赵瑥声音,众人急忙起身。
杜河穿着轻质明光铠,腰间悬挂横刀,带着武将锐气,他停在大案前方,双眼缓缓扫过众人。
众人脸色肃穆,这次不是军议。
“姜奉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我给你一万府兵,防守南宫和信都。无论敌军多少人攻城,你要拖住一个月。南宫至衡水,不准过一个敌军。”
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