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惊天的话,长孙无忌脸色未变。
“是稳妥法子。”
李二很满意他态度,又道:“本想让他住进武德殿,再慢慢立储君。现在御史参他,这事怎么办?”
“先暂缓。”
长孙无忌声音冷静,劝道:“魏王强征民夫,本就有错在先。现在让他进宫,有碍你的名声。”
李二点头赞同,冷声道:“这是承乾手笔?”
“应是杜河的主意。”
李二冷哼一声,淡淡道:“倚靠外臣争权,承乾真是蠢啊。”
长孙无忌眼中精光一闪,又道:“我觉得易储的事,应该缓一些,先瓦解两府,杜河无权可用,也能保全性命。”
“否则以他性子……”
李二眼中冷冽,道:“看在克明和长乐份上,我再给他一次机会,安东顺利交接,朕就不会动他。”
“陛下明见。”
长孙无忌聪慧,立刻改回尊称。
“臣提议缓行,还有一个原因,侯君集和承乾来往甚密,唉,他是秦王府老兄弟,您总不能下杀手吧?”
“朕怎么能杀君集啊。”
李二长叹一声,脸上不胜唏嘘,侯君集最早跟他的人,彼此亲如手足,他无论如何,都要保这份情义。
“罢了,慢慢来吧,总要图个两全。”
“陛下明见。”
两人站在阴影里,决定了帝国未来,李二还欲说话,忽而脚步接近,张阿难脸色无比凝重。
“陛下,魏王旧伤复,陷入昏迷。”
“什么!”
李二大惊失色,顾不得长孙无忌,匆匆带人出宫,一个内侍提灯,引着长孙无忌去清辉阁。
赵国公在宫中,多住晋王清辉阁。
书房里亮着灯,宫人都已退下,长孙无忌推开门,李治文弱地身躯,安静的跪坐在书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