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欣喜的接过酬劳,口中也不停打着保证。
“先生放心,最后一天阿拉兄弟们一定拼尽全力!”
“之前是阿拉只会死盯年纪、手艺,不懂辨灵气风骨。今朝摸清您的标准,明日绝不瞎找、不漏一处,但凡老城厢里有半分脱俗气象的北方老师傅,全都给您一一筛出来!”
“哪怕跑断腿,也定然给您把最后一日的摸排做扎实!”
三人语气诚恳,满心都是弥补前两日疏漏的念头,只想着最后一日好好出力,不辜负眼前财神爷的宽厚信任。
金戈微微颔,不多言语,目送三人转身离去。
返回招待所,推门而入的瞬间,冯夫人便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异样。
他面上依旧平静温和,不见半分焦躁,可那眼底浅浅压下的落寞、松弛些许的肩线,却藏不住两度落空的疲惫与怅然。
连日耐心摸排、次次满怀期许核验,终究都是错付一场,纵使心性再稳,也难掩心底微澜。
她心头一软,放缓语气,轻声地温劝着。
“小七,别太放在心上。寻人本就是随缘的苦差事,天南地北、人海茫茫,两日寻不到再正常不过,不是你做得不好。”
“我们不急,真的不急,哪怕多等几日、多寻几趟,我们都陪着你。”
一旁的小姑娘依旧安静坐着,寡言少语,不会开口安慰,却有着最细腻的感知。
她抬眸静静望着金戈,澄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全然的信赖。
迟疑片刻,她轻轻抬起纤细的手,小心翼翼递过手边一杯微凉的白开水,动作轻柔、缓慢,带着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安抚。
铁马似乎也捕捉到了自家大哥的情绪,可他不懂何为寻人无望的纠葛,只认准自家大哥的喜怒哀乐。
见其没有往日的从容舒展,当即绷紧心神,小声开口,语气带着笨拙的宽慰。
“大,大哥,没事,我,我接着守。”
金戈看着眼前三人笨拙又真挚的宽慰,心头那点浅浅的失落颓然,瞬间被暖意冲淡大半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淡淡一笑,彻底敛去眼底落寞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从容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只是寻常排查落空而已,早有预料。明天再等一天,要是还找不着人,我再想其他办法。”
夜色沉沉,客房之内,温情静静流淌。
转眼之间,第三天如期而至。
三名车夫谨遵前日承诺,天刚蒙蒙亮便穿梭在老城厢的大街小巷,较前两日更为拼命。
整整一日,老城厢的街巷里全是三人奔波的身影,更有其他车夫穿梭在不同弄堂当中。
招待所内依旧静谧安稳,几人照旧闭门驻守,无人外出惊扰,一日光阴悄然流逝。
夕阳沉落,暮色覆满老城,六点的约定时限,招待所门口响起清脆的车铃声。
三名车夫步履沉重走来,衣衫沾满尘土,额角挂着薄汗,满脸奔波后的疲惫,再无前两日的笃定与期待。
老车夫深吸一口气,抬眼望向门口走下台阶的金戈,声音沙哑无力。
“先生……对不住。”
“阿拉兄弟三个,跑遍了老城所有角落,按着您说的挨个筛选,所有北方来的老手艺人、独居老者,一个没落,全部核对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