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以为萧烬尘要有事吩咐他,连忙端正了一下跪姿,准备听令。
但萧烬尘没有说话,也没有站起来,只是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翻折子。
安平松了口气,又叹了口气,继续跪着。
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,萧烬尘的声音从书架那头传来。
“过来。”
安平站起来,从窄隙里走出来,在书桌前单膝跪地,“主子。”
萧烬尘掀了掀眼皮:“去那边坐着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靠墙的那把椅子。
安平愣住了,跪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让坐了?萧烬尘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良心现了?
他不敢多问,站起来,走到椅子旁坐下。
椅子是紫檀木的,硬邦邦的,但比跪着舒服多了。
安平坐在那里,浑身不自在,像是坐在针毡上。
他偷偷看了萧烬尘一眼萧烬尘低着头批折子,面色如常,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安平又看了他一眼,还是没看出什么。
他收回目光,盯着自己的膝盖,心里七上八下。
说真的,比起萧烬尘罚他,有时他更怕萧烬尘不罚他,又不说为什么,让他猜。
他猜不出来,上位者的心思太难测。
安平坐在椅子上,坐立难安。
他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,再动了一下。
椅子是硬的,坐久了屁股疼,他换了个姿势,把重心从左臀换到右臀。
萧烬尘没注意到他这边。
他又换了一个姿势,把腿伸直,又缩回来。
安平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,怎么待都不舒服。
房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还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
安平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,目光向上方的暗窗扫视。
下一瞬,两个黑影自暗窗落入萧烬尘面前,单膝跪地。
是齐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暗卫,或者说是暗三和一个他不认识的暗卫。
齐隐手里捧着一个木匣,穿着黑色的暗卫制服,腰间挂着那柄细长的软剑,面色严肃,没有平时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。
他余光看到安平坐在靠墙的椅子上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双手呈上木匣,“主子,景亲王与二皇子结党营私、意图谋反的证据已查清。”
安平瞳孔一顿,景亲王,二皇子,谋反?
萧烬尘打开木匣,取出里面的东西几封信,一本账册,还有一块令牌。
他拆开信,扫了一眼,面色如常,又翻开账册,看了几页,合上,最后拿起那块令牌,在手里翻了一下,放在桌上。
“暗一呢?”
萧烬尘问。
齐隐答:“领受重伤昏迷未醒,故属下来报。”
萧烬尘“嗯”
了声,没做什么表示,“说。”
齐隐恭敬汇报:“景亲王在城外的庄子里,暗卫找到了景亲王与二皇子往来密信的底稿,还有一本账册,记录了这些年他们贪墨的银两和收买的官员,令牌是景亲王私兵的信物。”
安平坐在椅子上,听着这些,心里翻江倒海。
景亲王和二皇子真的要谋反?原著里他们确实有谋反的意图,但那是后期的事,现在才什么时候?剧情提前了这么多?
萧烬尘沉默了片刻,“还有谁知道这些证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