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林清月身边,附耳说了几句话。
林清月笑着摇了摇头,萧衡的脸便泛上几分薄红。
安平看着这一幕,总觉着他们之间哪里不对。
他细想许久,终于现。
林清月看萧衡的眼神,不像是爱慕,更像是满意。
她满意萧衡,但她满意的不是萧衡这个人,是萧衡这个身份。
正想着,林清月端着酒杯走到萧烬尘面前,“王爷,清月敬您一杯。”
萧烬尘端起酒杯,点点头,没有说话,仰头一饮而尽。
林清月也喝了,放下酒杯,目光在萧烬尘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到安平身上。
那目光很快,快到倘若不是安平一直用余光注意,差点没现。
他莫名觉得她似乎在确认什么?
安平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不让自己多想。
宴会上觥筹交错,人声渐起。
安平安安静静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石像。
实则心里已然吐槽翻了。
这种场合比蹲房梁还累,蹲房梁至少还能换换姿势,站在这儿连脚都不能挪一下。
而且这些贵人们聊的话题,不是谁升官了就是谁家女儿嫁了谁,无聊得要命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萧烬尘同众人言道暂时失陪,从暖阁里出来,安平自然紧跟其后。
终于可以出来透气了。
萧烬尘不知有何要事,进了走廊尽头一处房间,让他外边等着。
他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的梅花,深吸了一口气,大大的舒心。
暖阁里太闷了,炭盆烧得太旺,加上那些贵人们你来我往的客套话,让他觉得实在无趣。
“这位大人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安平转过头,看到林清月从暖阁侧门走出来,手里捧着手炉,身后没有跟丫鬟。
她走到廊下,在安平旁边站定,看着院子里的梅花,“里面太闷了,出来透透气。”
安平退后一步,拉开距离,“林小姐。”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,轻笑道:“你不用这么紧张,我不是吃人的老虎。”
安平没有说话。
林清月收回目光,看向不远处的红梅,“上次宫宴,你站在王爷身后,一直盯着我看。”
安平神情微顿,“……在下只是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林清月打断了他,“我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也知晓你的目光并无其他人那样各色的意味。”
安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林清月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很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