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就在这时,下方忽然传来“镗”
一声锣响。
&esp;&esp;那些奴隶仿佛排演好似的,纷纷跪下来,匍匐在地。
&esp;&esp;三人齐齐向下望去,只见一个着紫袍的面具人手提一面铜锣,走到台上,一边走一边敲锣:“贵客请入座,好戏即将开演,敝槎主人想对诸位宾客聊表谢意。”
&esp;&esp;话音甫落,一条身影从戏台后的黑暗中浮现出来,仿佛分开漆黑的帷幕走到灯火下。
&esp;&esp;那人也似船上的守卫一般戴着面具,穿着长袍和斗篷,但他身长差不多有一丈,面具像是青白的玉石,连眼睛都蒙住了,乍一看仿佛脸上没长五官,袍子上则坠满了明珠宝石,在灯火中宝光四射,闪得人眼花缭乱。
&esp;&esp;他走得很慢,姿势说不出的僵硬。
&esp;&esp;众人不知那是何方神圣,霎时都噤若寒蝉,大气也不敢喘一声。
&esp;&esp;他缓缓抬起手,凌虚一点,半空中便出现了一张华丽的高座,座基上装饰着覆莲和火焰纹。
&esp;&esp;他慢吞吞地转过身,拎起袍摆,在众目睽睽之下脚踏虚空,一步一步慢慢地登上高座,从空中俯瞰着众人,指尖敲了敲扶手:“招待不周,叫诸位久等。”
&esp;&esp;搓搓手:“请放心,今日这场好戏,必定叫诸位贵宾不虚此行。”
&esp;&esp;正是昨晚发布命令的那个声音,那种故作平静,但兴奋难以自抑的语气如出一辙。
&esp;&esp;程瀚麟咽了口唾沫,将手伸进怀里,悄悄把招妖镜的盖布掀开一角。
&esp;&esp;船主人似乎并未察觉,甚至没有将头转向他,又用指尖凌空点了点,他的周围便出现五块一模一样的无字玉牌。
&esp;&esp;他向下方扫了一眼,忽然转头看向海潮三人的坐席,对着海潮点了点:“这位客人,就你来选罢。”
&esp;&esp;海潮不明就里:“选什么?”
&esp;&esp;船主挪动了一下身体,仿佛急不可耐,快要坐不住了:“选一块牌子,快!”
&esp;&esp;海潮随便指了一块。
&esp;&esp;其余玉牌瞬间碎成齑粉纷纷扬扬落下,被选中的那块“嗖”
地飞到船主手中,他拿起来放到“眼”
前,“嘻嘻”
笑道:“金,是寻橦!寻橦极好,好极,这寻橦戏诸位一定前所未见。”
&esp;&esp;海潮不知道所谓的他这些疯疯癫癫的话是什么意思,正纳闷,便听下方传来雷声般的轰隆声响,戏台也跟着震颤起来,一根约有五六人合围的巨大铜柱竟然从中间拔地而起,直直没入上方的黑暗中,望不见尽头。
&esp;&esp;那铜柱上布满了一根根凸起的短杆,众人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凝神屏息地等待着。
&esp;&esp;船主低下头看着那些奴隶,双手揉搓,十指绞动,声音忽然一冷:“你们这些废物,妄为万物灵长,实则与禽兽无异,简直不配苟活于世!”
&esp;&esp;随即“吃吃”
笑了几声,又换成方才那欢悦的声音:“不过在下心肠柔软,再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
&esp;&esp;他抬手指向铜柱:“能在一炷香之内攀到顶端之人,不但可以摆脱奴隶身份,还能成为敝人之上宾,直上七层!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四周哗然。
&esp;&esp;奴隶们也仰起头来看着铜柱,眼中现出希望来——虽然铜柱高不见顶,但那凸起的短杆可供借力攀爬,说不定能运气好能爬到顶上!
&esp;&esp;“嘘!嘘!”
船主竖起一根食指贴在面具上,“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,免得将下面的大客吵醒了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戏台下的黑暗中便传出一声咆哮。
&esp;&esp;这回海潮听清楚了,并不是海风的声音,那的的确确是某种野兽发出来的。
&esp;&esp;船主轻拍了一下手掌,连人带椅子瞬间凭空消失,那铜柱开始缓缓转动,渐渐越转越快,接着铜柱上接连不断地传来“锵锵”
的声响。
&esp;&esp;只见从底端开始,那些“短杆”
陆续向外翻折,成了一柄柄利刃向上的尖刀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