昙远道,“他可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因为她借着夫人的名头,”
冬青道,“她说是小郎君的母亲遣她来传几句话,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小郎君。她拿出夫人来压人,小郎君刚因为夫人的事挨了郎君的鞭子,想了想就叫她进来了……”
&esp;&esp;昙远和梁夜对视了一眼,他们都明白“小郎君的母亲”
指的是谁。
&esp;&esp;郑小郎敏感多疑,恐怕也察觉到了点什么,并非因为挨了父亲一顿鞭子才有所忌惮。
&esp;&esp;“什么话?”
昙远好奇道。
&esp;&esp;冬青摇了摇头:“奴也不知道,郭娘子说要私下里同小郎君说,不能叫旁人听见,小郎君虽然生气,但还是叫奴等出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他们说了多久的话?”
梁夜问。
&esp;&esp;“倒也没有多久,那郭娘子就出来了。”
冬青答道。
&esp;&esp;“出来时她的神色和举止可有异常?”
梁夜又问。
&esp;&esp;冬青皱着眉努力回想:“她……脸色似乎不太好,蜡黄蜡黄的,好像还在发抖……别的奴就不记得了,奴也没有多留意。”
&esp;&esp;“她走后过了多久,小郎君才出门的?”
梁夜又问。
&esp;&esp;不知不觉问话的已成了那瘦弱的少年,可是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没察觉不对劲,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&esp;&esp;冬青认真地答道:“大约有半个时辰左右吧……”
&esp;&esp;梁夜又问:“你方才说郎君因为夫人的事打了小郎君,是何事?”
&esp;&esp;“郎君来考校小郎君的功课,看见火盆里烧剩下的夫人抄写的《孝经》……就请了鞭子……”
&esp;&esp;“郎君是何时来的?”
梁夜又问。
&esp;&esp;冬青道:“就你走后不久,差不多是前后脚,反正不到一刻钟。”
&esp;&esp;梁夜又问了几个问题,冬青把知道的全都和盘托出。
&esp;&esp;他们又叫其他几个在场的奴仆问了一番,也都和冬青所言没什么大出入。
&esp;&esp;见从这些奴仆处问不出什么别的消息,两人便走出正房,去检查了篱墙,果见上面有扇不起眼的门扉,出去穿过草丛便能看见蜿蜒通过枫林的小径。
&esp;&esp;两人在小径上发现了不少凌乱的足迹,可以佐证那些奴仆的证言。
&esp;&esp;检查完毕,昙远同郑管事吩咐了几句,便带着梁夜往外走。
&esp;&esp;刚走到门口,两人便看见远处有两个小小的身影,却是海潮和程瀚麟。
&esp;&esp;海潮怀里抱着个布包,朝他们飞奔过来:“小夜——”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梁夜道,“出什么事了?”
&esp;&esp;海潮气喘吁吁道:“我们在郭娘子房里找到了一些……一些东西……”
&esp;&esp;她拉着两人找了个僻静无人之处,把布包放在大石头上,打开结:“看。”
&esp;&esp;布包里赫然是一袭粘着黑色鸟毛的斗篷和面具。
&esp;&esp;海潮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:“还有这个。”
&esp;&esp;她看着梁夜的眼睛:“对,是遗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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