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虽然定亲,但毕竟尚未成婚,还是能避则避。
谢瑨没上车,命人带来扮成她丫鬟的孙微澜过来伺候。
马车上写字需格外小心,萧若棠很快写累了,揉了揉酸痛的手腕,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谢瑨一身白衣,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脊背平直,衣摆下露出一双黑色鹿皮靴。
队伍行驶得不快,前头有内侍替他牵马,倒也跟得上。
萧若棠忍不住道:“老古板。”
孙微澜在旁替她磨墨,低声提醒她:“姑娘,殿下的眼睛不能受风。”
离万佛寺越来越近,即将进山,天气凉了许多。
萧若棠想了想,从怀里拿出两条帕子,叫内侍拿来针线,将两条帕子接在一起。
她针线不大好,花样儿都不会绣,好在上辈子勉强学了缝补衣服。
等停车休息时,萧若棠跳下车,跑到谢瑨面前。
谢瑨刚下马,听她呼吸不稳,缓声:“急什么?”
萧若棠:“你低头。”
谢瑨不解,但还是依言低下头。
柔软的丝绸覆在了他的眼睛上。
大约是他有些高,她踮着脚尖没站稳,伸手扶了一下他胸膛,覆在眼上的帕子也掉了。
她轻轻“呀”
了声,再度替他遮住眼睛,双手环住他脖子,将帕子仔细系在他脑后。
“好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孙大夫说你的眼睛不能受风。”
谢瑨哑声:“嗯。”
风很快将她留下的香气带走了。
谢瑨伸手摸了下覆在眼上的帕子,听见常礼笑说:“萧二姑娘真关心殿下。”
谢瑨唇角微微翘起。
少女踮起脚尖替男人蒙眼睛这一幕落入不少人眼中。
卢贤妃放下车帘,冷笑:“惯会勾人的。”
卢亦巧低下头,掩饰住心里的失落和妒意。
卢贤妃道:“你的模样也不差。”
不远处马背上,楼峻也恰好看到这一幕,他心里想着萧静娴,一时更觉烦躁。
·
入夜前,一行人到了万佛寺。
山里万籁俱静,一扇门悄然被推开。
一个黑影披着披风,戴着兜帽进来,快步走入角房,萧静娴站在那里。
楼峻放下兜帽。
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萧静娴侧脸,衬得她眼神微冷:“你跟阿棠,的确什么事也没有吗?”
楼峻抿唇,道:“我本来对她也无意,这跟助你登上后位并不冲突。”
萧静娴问:“楼家可支持三皇子了?”
楼家态度一向暧昧,所以萧家才生出让楼峻娶萧若棠,把楼家绑上船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