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她坐在阳台上,法杖靠在椅子旁边。
法杖当然不会回答。但杖头的银花微微亮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蓝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你也想它了?”
银花又亮了一下。
铉从房间里探出头。“你在跟法杖说话?”
蓝澜有些尴尬。“它听得懂。”
铉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“理论上说,世界树确实有感知能力。你和它相处了这么久,有共鸣很正常。”
“不是共鸣。”
蓝澜说,“是它真的在回答我。”
铉没有反驳。他掏出一个小型检测仪,对准法杖扫了一下。屏幕上的数据跳动了几下,然后稳定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波形上。
“怎么了?”
蓝澜问。
铉盯着屏幕,表情古怪。“它在……发光。不是被动发光,是主动的。频率和星芽的能量波动很接近。”
蓝澜低头看着法杖。杖头的银花确实在发光,柔和而稳定,像一颗小小的星星。
“它在等星芽回来。”
她轻声说。
铉收起检测仪。“也许吧。或者,它在告诉你,星芽没有离开。它一直在。”
蓝澜握紧法杖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。
对,星芽一直在。在世界树里,在星海里,在她每一次呼吸里。
第五天,蓝澜去了一趟山顶。
世界树比她上次来时更高了。树干已经粗到需要三四人合抱,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,遮住了半个山顶。银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,洒下无数光点。那些光点飘向城市,飘向远处的山峦,飘向天边的云层。
树下,有人已经先到了。
是陈伯年。他坐在树根上,仰头看着那些银色的叶子,苍老的脸上满是平静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头,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蓝澜在他身边坐下。“您常来?”
“每天都来。”
陈伯年说,“自从那天看到花谢,我就每天都来。坐一会儿,看看树,想想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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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什么?”
陈伯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想那个世界。想乌萨。想我年轻时候的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旧照片——和乌萨的合影。照片已经更加泛黄,边角磨损得更厉害了,但他保存得很好,还用塑料膜封住了。
“星芽走了。”
蓝澜说。
陈伯年点点头。“我知道。那天花谢的时候,我看到了。它随着花瓣一起飘走的。”
“您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陈伯年笑了,“很亮,很小,飞得很快。一眨眼就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