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冷笑一声:“沈教授谦虚了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,您能不认我这个徒弟,但我不能不认您啊。”
沈予白没接他这话,只是问:“找我有事?”
周临盯着他看了几秒,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,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:“我倒是小瞧了沈教授的本事。”
沈予白没说话。
周临继续说:“李四那个案子,听说沈教授亲自去看守所见了人?见了没几天,李四就反水了,把自己那些事全交代了。沈教授好手段啊。”
沈予白听完,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说:“那是他自己想通了,跟我没关系。”
周临冷笑:“想通?李四那种人,能自己想通?沈教授觉得我是傻子吗。”
沈予白没理他这茬,也不想跟他多纠缠,直接问:“你找我到底什么事?没事我走了。”
周临脸上的笑收了收,盯着他问:“你是不是跟程砚在一起?”
沈予白听见程砚的名字,眼神动了动,但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周临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近了些,声音压低了,但话更难听了:“沈予白,程砚是你学生,你怎么下得去手,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沈予白抬手把他推开,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周临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想伸手拦,但沈予白已经关上车门动了车子。
车窗降下来一条缝,沈予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不冷不热的:“周临,我德行怎么样跟你没关系。倒是你,李四干了那么多缺德事,尚有一丝良知,你周临呢?”
说完,车窗升上去,车子从他旁边开走了。
周临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停车场出口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沈予白那最后一句话,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,他攥紧了拳头,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,才转身离开。
沈予白开车回家,一路上心情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
周临突然冒出来,他是有点意外的。但仔细想想也不意外。李四那个案子,周临是辩护律师,本来板上钉钉要赢的,结果李四临阵倒戈,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。查一查是谁见了李四,查到是自己头上,来找茬也正常。
只是那些话……
沈予白想起周临说的“对自己学生下手”
,心里没由来涌出一丝愧疚,毕竟程砚曾经真的是自己的学生。
见到周临的事,沈予白没打算告诉程砚,程砚那脾气,要是知道周临来堵自己,说了那些难听话,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。那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遇到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容易冲动,好不容易现在日子过得安稳,没必要为这种事再起波澜。
到家的时候,程砚已经回来了,坐在沙上抱着电脑工作。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,脸上立马有了笑:“老师回来了?”
沈予白“嗯”
了一声,换了鞋走过去。
程砚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出个位置:“今天上班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