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温阑打电话过来说的,沈予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法援中心整理材料,听见温阑那兴奋的声音,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。
“沈老师,判了判了!”
温阑在电话那头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李四七年,王二八年,俩人都没跑了!”
沈予白握着手机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:“挺好。”
“什么挺好,简直太好了!”
温阑那边兴奋得不行,“您不知道,开庭的时候李四当庭把那些事全交代了,温阑那边当场脸都绿了,您是没看见那场面,太解气了!”
沈予白听着没说话但心里挺感慨的,那天去看守所见李四,他说完那些话离开的时候,其实没抱太大希望。这种事谁也说不准,有些人就是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,别人说什么都没用。
没想到李四最后还真想通了。
温阑继续说:“沈老师,这次真的多亏了您,要不是您去见了那一面,李四那孙子肯定还咬着不松口呢。”
沈予白摇摇头:“跟我没关系,是他自己想通了。”
“您别谦虚。”
温阑语气认真,“我跟这案子这么久,太清楚李四什么德性了,他要能自己想通早想通了,一定是您那番话起作用了。”
沈予白没再争只是说:“案子判了就行。”
温阑又说:“沈老师,改天我请您和程砚吃饭,必须请!你们这次帮了大忙,我这道心通畅了,这次我得好好表示表示。”
沈予白笑了:“行,等你有空。”
“我有空,我随时有空。”
温阑连忙说,“就看您和程砚的时间,您定日子,我请客。”
沈予白应下来,又聊了几句才挂电话。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打开了按摩功能放松了一下,脑子里闪过那天在看守所李四红着眼眶问“能再给我看看吗”
的样子。
还有视频里那个孩子的笑声,沈予白叹了口气,坐直了继续整理材料。
不管怎么说,案子判了该进去的进去了,刘芳那边也能安心过日子了。这事到这儿总算有个圆满的结果。
下午五点,沈予白收拾东西下班。他慢慢的走向停车场,脑子里还在想晚上做什么饭吃,程砚这几天念叨想吃红烧肉,正好今天没事早点回去给他做,自从回来后程砚手上的案子就一个接一个的,沈予白看着他那拼命的样儿还怪心疼的。
走到车旁边,他刚掏出钥匙,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直接按在他车门上。
沈予白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,转头看过去。
周临站在他旁边,脸色不太好盯着他的眼神说不上友善。
沈予白恍惚了一下。
太久没见了他差点没认出来,眼前这人比印象里瘦了点,从前脸上那股温和的劲儿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。他就这么盯着沈予白,嘴角扯出一个笑,但那笑看着挺冷的。
“老师,这是把我忘了?”
周临开口,声音也是阴阳怪气的。
沈予白回过神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跟周临拉开点距离,语气平静:“不敢当,我早就不是你老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