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这个,我不喜欢看到你穿自己的衣服。"
浴室门关上后,程砚猛地灌了一大口酒,他走到落地窗前,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。外面开始下雨了,水滴在窗面上蜿蜒而下,像极了那天沈予白站在酒吧外浑身湿透的样子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这个问题在程砚脑海中盘旋了整整一周。
从酒吧那次后,他本可以彻底远离沈予白。他已经赢了官司,报复了七年前的事,甚至用他没想过的方式羞辱了对方。
可他却鬼使神差地要了联系方式,还约到家里来。
水声停了。程砚回过神来,现自己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表带,那是沈予白八年前第一次模拟法庭赢了沈予白送他的礼物,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卡西欧,他却戴到现在。
浴室门打开,沈予白穿着他给的睡衣走出来,深蓝色的丝绸衬得他皮肤越苍白,过大的领口露出锁骨上已经结痂的咬痕。头半干,柔软地搭在前额,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许多。
程砚的喉咙紧。这样的沈予白太像记忆中的沈教授了,那个站在讲台上,用清冷嗓音解析法条的年轻学者。
"
过来。"
程砚命令道,声音比预想的更哑。
沈予白走到他面前,身上带着程砚沐浴露的气息,这个认知让程砚的心脏奇怪地抽了一下。
"
我们需要定几条规则。"
程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,"
签了它。"
沈予白接过文件,标题是《关系协议》,条款简洁明了:
不过夜:每次关系结束后立即离开,不得留宿;
不说爱:禁止任何形式的情感表达,包括但不限于"
喜欢"
"
爱"
"
想念"
等词汇;
不干涉:不过问彼此私生活,不得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亲密关系。
最后一条特别标注:违约方需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要求。
沈予白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,然后抬头看向程砚:"
笔呢?"
程砚愣了一下。他预想过沈予白会愤怒,会拒绝,甚至可能会扇自己一个耳光,唯独没料到是平静的顺从。
"
你……不看一下细则?"
程砚皱眉。
沈予白微微一笑,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:"
有必要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