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忙前忙后,连个“辛苦”
的字眼都不曾蹦出来。
外头没旁人,连装样子客套两句都懒得演。
柴毅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车窗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目光都没往这边偏一下。
一路走走停停,沿街采买各样东西,轿车在街巷绕了许久,才总算驶出市区。
将近九点,车子堪堪停在叶家院门外。
车轮还没完全刹稳,柴毅已经迫不及待一把推开车门,腋下架着拐杖,箭步如飞地往院里冲。
拐杖点地的频率比走路还快,一点都看不出腿部有伤,裤腿都带起了风。
“瞧这利索劲儿,这哪是腿瘸,分明是眼瞎!”
柴爹熄火下车,一边掀开后备箱卸货,一边低声骂了一句。
声音不大,在晨风里飘了一下就被吹散了。
“今儿咋来这么晚?”
刚好此时,柴爷爷背着手串门回来,青布鞋上沾着一层薄灰。
扫了眼后备箱里那些东西,连忙上前搭了把手。
“你大孙子回来了!”
柴爹双手拎起盖严实的装奶铁桶,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。
铁桶里的牛奶随着步伐晃荡了两下,偏了偏身子稳住重心。
柴爷爷肩上扛着一袋白面,跟在他身后往厨房,步子不紧不慢。
把面袋靠着墙根放稳,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面灰,回头问了一句:
“大黑回来了?他这回能歇上几天?”
老爷子一句话直戳重点,目光落在柴爹的后背上,等着他回答。
柴爹“咚”
地一下,把奶桶撂在灶台边,桶底磕在水泥地面出一声闷响。
直起腰,眉毛一皱,一拍脑门,这才想起来:
“哎呀?忘了问!”
他往西厢房那边探了下头,透过半开的窗户瞧见一个身影正往炕沿上坐,压低嗓音忧心忡忡:
“等他假期到头,是带七七回军区,我那俩孙子可咋办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