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口,柴爹收拾妥当转身,回头看向拄着拐杖追过来的老儿子,疑惑开口:
“你跟着出来做甚?”
见人不应声,耐心劝道:“我去农场取些鲜奶,再烧些鱼虾,办完事回来再接你。”
他伸手比划了一下,“不远,半小时完事,你腿脚不方便,在家等着就行。”
“我跟你一块去!”
柴毅半步不肯退让,径直走到轿车副驾驶门边站定,目光平静地落在柴爹脸上,等着开车门。
回来不回来,全凭他随性而定,变数太多。
直接跟着上车,才是板上钉钉。
毕竟,老登说话向来没有准头,可信度为零。
这不是爹,这是坑!
胡爷爷与胡爸还有私事要谈,今日便不一同去叶家老宅。
柴爹目光落在“粘人”
老儿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——
看样子,这是要自己死磕到底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上前两步,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,动作带着几分不甘和认命。
待柴毅撑着拐杖挪进座位,才绕回主驾驶,关上车门,动引擎。
车子驶出巷口,柴爹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,余光却在副驾驶那张脸上停了一瞬。
啥活儿不干,往车里一坐,跟来干嘛?
难不成监工?
看老子有没有偷工减料,亏待他的妻儿?
马的,你是孩儿他爹,老子还是孩儿他爷呢!
亲的!比你都亲!
生孩子不在,拉屎撒尿不管,长大了也不跟亲!
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又一句,脚下油门往下踩深了些。
等到地方,付完钱票,把一大桶牛奶放进后备箱。
又到粮油供应站,抬米袋、搬油桶。
赶到自家据点,把一竹筐鲜鱼鲜虾往后备箱里码好,忙了一身汗。
坐回主驾驶时,瞥了眼旁边跟大爷似的的柴毅,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,妥妥一个不孝子。
“不孝子”
全然不在意老爹的腹诽,自上车起就目不斜视,脊背挺直稳坐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