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——
他自己带的兵,爱咋管咋管!
硬生生把训斥咽回去,眼不见心不烦。
冷哼一声,脚步一转,上楼换衣服。
楼梯口的脚步声上了几级,又停了一下,像是回头看了一眼,又继续往上走。
耗子和铁塔还站在客厅里,一个攥着抹布,一个搓着手心。
耗子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看了看柴毅,又看了看铁塔。
铁塔拍了拍大腿上的灰,弯腰把地上的扫帚收拾好。
见长辈都避开,不搭腔,都耷拉着脑袋,像两只被霜打过的茄子。
蔫头耷脑地,任由身后拄着拐杖,气势压人的柴毅一路“强势护送”
到院门口。
“队长,我们走了!”
耗子站在门外,低头偷偷瞄了眼那张没有半分温度的冰块脸,嘴角动了动,还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拽着铁塔,逃似的快步走远。
拐出巷口时,两人几乎用的小跑,衣摆都带着风。
柴毅站在门槛边,目送两人离开。
等背影彻底拐过街角,再也看不见,往后一退,抬手“咣”
地一声把门合上。
门板合拢时,带起一阵风。
拄着拐杖站在门内,看着那两扇合拢的木门,他嘴角冷冷地勾起一个弧度。
来日方长,这笔账早晚清算,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!
跑不了?
惹不起,还躲不起?
坐上公交的两人,缩在最后一排角落,肩膀碰着肩膀,低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声音,压得只有彼此能听见。
“马的,后背都给吓湿透了!”
耗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又把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那小心眼队长,指定在心里盘算着下次再见,咋收拾咱俩呢!”
铁塔的声音闷闷的,眼睛还盯着窗外,像是怕柴毅突然从哪冒出来。
“怕什么?”
耗子压低声音叮嘱,“等回去汇报,你知道该怎么说吧……”
他眼珠一转,朝铁塔递了个“你懂的”
眼神,心里已经筹划好怎么打小报告。
没有再见,就不会有“清算”
。
铁塔心领神会,点了点头。
两人又往椅背里缩了缩,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事甩得远远的。
柴毅全然没料到,自己往后再也回不去大西北驻地,竟是他俩背后搞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