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子和铁塔吃得满足,干活也干得勤快。
主动包揽了所有刷洗活计,碗筷归位,灶台擦净地面,拖得一尘不染。
心里还暗暗庆幸,这趟护送任务实属享福。
谁知刚从厨房出来,还没等喘口气,当头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下来。
“我到家了,你们走吧。”
柴毅冷冽的声音响起,不带半点商量余地。
拄着拐杖,站在客厅中央,开口撵人。
这话,其实昨晚下车时,就说过。
让两人跟车回去,或者自行归队,
奈何这两棒槌找尽借口,非说什么天黑犯困,饿得走不动,路远不安全,厚脸皮赖着不走。
如今天光大亮,够吃饱,还有什么理由?
耗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,方才还高高翘起的嘴角,“唰”
地垂下来。
眼神飘忽,舌头打结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
“啊?那个,那……”
手里攥着的抹布忘了放下,另一只手在空中晃了两下,又缩回去。
一旁的铁塔,更是直接摆烂。
大脸朝天,双手局促地来回搓,眼神东飘西荡,看天看地看院墙,就是不接话,不肯挪步。
脚趾在鞋里悄悄蜷了蜷,又松开。
“走吧!”
柴毅才不管两人怀什么小心思,语气干脆冷硬。
抬手直指院门口,给人指路:
“出门左拐,直走到十字路口有公交车站,赶紧归队。”
正抬脚往书房走胡爸,听到这霸气言,脚步猛地一顿,身形踉跄一下,差点撞到门框上。
胡爷爷的手,在扶手上也顿住。
两人谁也没回头,嘴角机不可察地抽搐了两下,装作听不见,脚步加快。
背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,顺手把书房的门带上,消失在走廊间。
柴爹可没这么好说话。
站在厨房门口,眉头一皱,双手习惯性往腰上一叉。
嗓子眼里的词都快涌出来了——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老子从小怎么教你的?”
“人家大老远送你回来……”
话到嘴边,还没出口,脑子里画面一闪,想起柴爷爷早前耳提面命的教导:
儿孙自有儿孙福!
少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