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虽穿得文雅,可一舞剑,气势全变。
那剑在她手中像活了一般,起落翻飞,裙袂猎猎,眉宇间英气逼人。
殿中那些世家小姐看得目瞪口呆,连几个武将命妇也忍不住点头。
一套剑法收势,温如意额角已沁出薄汗。
她利落还剑,重新站定,朝阿苏兰行了一礼。
阿苏兰气得脸色白,偏还要挤出笑来:“温小姐果然……不同凡响。
倒是本宫孤陋寡闻了。”
沈云灼不等她再挑事,扶住温如意的手,朝阿苏兰略一欠身:“臣妇身子重,又坐了这半日,有些乏了。
便先带如意告退,娘娘勿怪。”
阿苏兰笑容僵:“少夫人身子要紧,本宫让人送你们出去。”
沈云灼摇头:“不必劳动宫中,臣妇自己出宫便是。”
她说完,转身与温如意一同往殿外走去。
身后满殿寂静,只听见裙摆拖过金砖的细响。
一出殿门,温如意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偏头看沈云灼,眼底满是感激:“灼灼,今日要不是你,我只怕要被那些人的笑死。”
沈云灼笑了笑,夜风从宫道尽头吹来,把她鬓边几缕碎吹起。
“今日这一闹,阿苏兰短时间内不会再拿你做文章。
可你也要记住,京城这地方,光有胆气不够。
往后该学的东西,还是要学起来。
不为自己,也为了今日这样的时候,能自己站得住。”
温如意重重点头:“我回去就找我爹,让他请个先生。
琴棋书画,我挑一样学,绝不再让人拿这个笑话我。”
沈云灼听她这么说,倒笑了:“也不必太拼,挑你喜欢的,学精一样便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宫门走。
身后瑶光殿里,众人看阿苏兰脸色不好,也都识趣的不敢再乱说话。
阿苏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,目光冰冷,一双手在袖中攥得指节白。
沈云灼……
温如意……
本宫不会就这么放了你们!
今日之辱,来日必叫你们加倍还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