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苏兰已封为兰妃,鞑靼使团再没有留下的理由。
离京前一日,哈斯朝鲁以辞行之名,入宫求见兰妃。
皇帝允了。
长信阁里,阿苏兰屏退左右,只留了从小随她长大的心腹侍女其其格在门外守着。
哈斯朝鲁进门后先依礼叩拜,等殿门一合,他才压低声音。
“公主,使团明日便走。
您当真要留在这大梁宫中?”
阿苏兰冷笑:“我倒是想走,可走得了么?
皇帝把我扣在宫里,不就是要拿我当人质,让哥哥不敢轻动。”
哈斯朝鲁垂下头,面上也浮出怒色:“听说那日宫宴,顾少夫人当众让您下不来台,公主受委屈了。”
“委屈?”
阿苏兰端起茶盏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我阿苏兰长这么大,还没被人那样踩在脚底。
沈云灼、温如意,还有那个顾云峥,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她放下茶盏,看定哈斯朝鲁:“我哥哥最近可有来信?”
哈斯朝鲁从怀中取出一小卷羊皮,双手递上。
阿苏兰展开,上面只写着两句鞑靼语,她看后,眼中冷意更深。
她将羊皮卷凑到烛火前,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。
“哥哥的意思我明白了。
乌桓那边,是不是已经动了?”
哈斯朝鲁点头:“前夜刚接到北边急信,乌桓部已从北原拔营,前锋离青关镇不过二百里。
这回他们不止打草谷,是要真打。”
阿苏兰眼神一动:“拓跋烈亲自来了?”
“是他。”
阿苏兰唇角终于有了点笑意:“好,哥哥只须按兵不动,等梁军和乌桓在两方耗上,我们再决定从哪边下手。”
哈斯朝鲁犹豫片刻:“可公主您在宫中,一旦边关开战,您的处境就更危险了。”
阿苏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宫墙上方那一角灰白的天。
“所以,我要做点准备。
你回去后,让哥哥在边境留一条暗线,随时能递消息。
另外,把最近京中生的事带给那个苏昭宁。”
哈斯朝鲁一怔:“给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