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快亮了。”
沈云灼又催了一句。
“你这时候还待在我房里,落人把柄不说,让府里的人看见了,又是一场是非。”
萧珩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,伸手替她拨开额前被汗打湿的碎。
他的呼吸扑在她额角上,一片温热。
沈云灼本来已经困得迷糊了,被这一下弄得浑身绷紧了一瞬。
“灼儿。”
他低低叫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叫人无法忽视的认真。
“再给我一些时间。
我会正大光明地娶你。
到那个时候,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管,我会让你和孩子们,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。”
沈云灼别开脸,说:“谁要你娶了,赶紧走。”
萧珩笑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,俯身在她额头上飞快地吻了一下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他已经转身走向了窗边,推开窗,翻身出去,消失在了将亮未亮的灰蓝色天光里。
……
沈云灼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的时候,外头已经日上三竿。
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铺在床前的地面上,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后腰还是有些酸,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翠竹听见动静,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,见她醒了,连忙端了温好的燕窝粥上前。
“少夫人,您可算醒了。”
翠竹一边伺候她漱口一边说。
“青梅姑娘一早就醒了,人还虚弱得很,说话都没什么力气。
不过府医看过了,说没有大碍,就是失血多了些,得将养一段日子。
您别担心,老夫人已经过去守着了。”
沈云灼接过粥碗,慢慢喝了几口,然后放下勺子:“老夫人过去了?”
“是。”
翠竹叹了口气:“老太太也是一夜没睡好,眼下一片青黑,可就是不放心青梅姑娘。”
沈云灼不再多问,用完早膳,换了身干净衣裳,便带着翠竹和听兰往陈青梅院中走去。
陈青梅半靠在软枕上,脸色苍白。
她的胳膊和肩上都裹着厚厚的白布,被角只盖到腰腹,露出半截缠满细布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