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坐在榻边的绣墩上,正亲自端着一碗参汤,一勺一勺地往她嘴边送。
陈青梅想推辞,被老夫人一眼瞪了回去:“张嘴,不喝东西,哪有力气养伤?
这是老参炖的,补气养血。
你为了顾家受了这么大的罪,喝几口参汤怎么了?”
陈青梅眼圈一红,乖乖张开嘴,由着老夫人喂她。
看到沈云灼进来,她身子一动,挣扎着就要坐起来,被沈云灼阻止。
“别动。”
沈云灼走过去,在老夫人下坐下,看了她一眼。
“扯了伤口,我还得重新给你包。”
陈青梅没敢再动,可眼泪已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:“少夫人……我……我什么都没说……真的……一个字都没说……”
沈云灼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。”
老夫人把手里的参汤搁下,拿帕子按了按眼睛,又转过头去看沈云灼。
“灼丫头,你也辛苦了。
怀着双身子,还忙前忙后地替她治伤。
你们都是好孩子,顾家欠你们的。”
沈云灼摇了摇头:“祖母说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陈青梅用力吸了吸鼻子,小声开口:“昨夜……我虽迷迷糊糊的,可也知道是少夫人为我处理的伤。
少夫人怀着身孕,还为我做这些,我……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少夫人的。”
“好了。”
沈云灼不想听她这些要死要活的话。
“你先好好养伤,别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老夫人见陈青梅精神还算可以,犹豫了片刻,到底还是开了口。
“小梅,祖母问你句话。
你昨天在街上,到底是怎么走丢的?
你老实跟祖母说,是不是陈映真?”
陈青梅的眼神躲闪了一下。
沈云灼看了她一眼:“你只管说,怎么生的,就怎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