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又跨前一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了不足一臂。
他低着头看她,眼底的光芒灼热而明亮:“灼儿……你担心我赢不了萧珝?”
沈云灼退后一步,重新拉开了距离。
“太子殿下别多想。”
萧珩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眼里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等我将四皇子缉拿归案,我会和云峥好好谈谈,让他放你和离。”
沈云灼的眼睫动了一下。
“然后我再去求父皇……”
萧珩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坚定:“将你迎娶东宫。”
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掷地有声。
沈云灼抬起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太子殿下,慎言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往宫门走去。
萧珩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。
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从她脚下一直延到他脚下,像是两个人之间牵着的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他低头看着那道影子,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,换上了一层冷峻而笃定的神情。
他说到做到。
她就是他萧珩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。
皇帝旨意一下,整个朝堂都炸了锅。
齐贵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前几日就已经传开了,朝臣们心里多少有了准备,知道这位在宫里呼风唤雨二十多年的贵妃娘娘大势已去。
可谁也没想到,皇帝连四皇子都一并削了宗籍,下令太子即刻兵梧州缉拿回京。
消息传到梧州,已是当天深夜。
萧珝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,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张舆图,旁边堆着几封刚拆开的军报。
他的手指正点在北线粮道的标记上,外面的亲卫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漆封的密信。
“王爷!京城急报!”
萧珝接过信,拆开漆封,一目十行地扫过去。
身旁的幕僚们只见他的脸色在烛火下一寸一寸地变青,捏着信纸的手指咯咯作响。
然后他猛地站起来,把面前桌案上的茶盏、笔架、镇纸一股脑全扫到了地上。
他仰头笑了一声:“削去宗籍?好啊……好得很!
既然如此,我和他之间,便没有什么父子可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