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舆图,转身大步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大幅地形图前。
拿起炭笔在梧州的位置上狠狠画了一个圈,然后退后一步,看着那幅图,双目赤红。
“召集所有将领,议事!”
不到半个时辰,正堂里站满了人。
梧州守将徐虎是个四十出头的粗豪汉子,满脸络腮胡,身上的甲胄磨得锃亮,他是四皇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,对萧珝忠心耿耿。
站在他旁边的是梧州兵马副将冯至安,三十五六岁,细眉细眼,心思深沉,是四皇子府上的幕僚出身,半年前才被萧珝安插到军中历练。
除他二人之外,还有几个梧州当地的将领。
虽然面上恭敬,但眼神闪烁,显然是被四皇子裹挟进来的,对造反这件事心里还在打鼓。
冯至安上前一步,对萧珝抱拳道:“殿下,臣以为,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。
皇帝虽然下了明旨,但旨意传到各州府还需要时日。
咱们可以抢在圣旨到之前,先把梧州周边的三州十县全部拢到手里。
只要咱们动作够快,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一鼓作气拿下,并不算难。”
徐虎在旁边点头:“冯将军说得对。
梧州往北是衡州、往东是端州,这两处都是南线粮道的咽喉。
只要拿下了衡州和端州,咱们的粮草就能撑到明年开春。
到时候萧珩就算来了,也只能干瞪眼。”
萧珝点了点头,拿起炭笔在地形图上标了几个点,然后转过身,看着满屋子的将领,声音沉冷而笃定。
“第一步,拿下衡州。
衡州守将赵崇是太子的人,但赵崇手下只有三千兵马,挡不住徐虎的五千铁骑。
徐虎,你率本部五千人马连夜拔营,天亮之前必须赶到衡州城下。
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到了就打,打不下来就围。
衡州城里的粮草最多能撑半个月,困也能困死他。”
徐虎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“第二步……”
萧珝把炭笔移到端州的位置上,点了一下。
“冯至安,你率三千人马从东面包抄端州。
端州知州胆子最小,你带兵压境,先派使者进去劝降。
他若是识相,兵不血刃最好。
他若是不识相,就给我打,打到服为止。
端州一破,整个南线的粮道就断了,京城的粮价一夜之间能翻三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