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称得上前仰后合了,褚昀始终冷眼看他。
“本来你可以这样想我。”
阮清让终于笑够了,背着手弯腰凑近褚昀,再度笑眯眯的,“不过,还记得吗?”
他眨眨眼:“你不是也知道我的秘密了吗?应该知道,我和褚冕可不是无话不谈的关系哦。”
褚昀想起来,在酒吧看见阮清让那次。
虽然当时想过,要用这件事狠狠嘲讽奚落阮清让这个医生和时见这个忠诚的病人,但褚昀本来不是那么恶劣的人。
事情过去,也就过去了。
他没细思过大哥和阮清让究竟是什么关系,也不感兴趣。
他一门心思能钻研的自然另有其人。
“褚昀,真正的心理医生不会对一个病人说这些话。”
阮清让摊手笑道,“我也绝不会是你大哥派来的,你不是也看到了吗?我是你家时先生请来做客的。”
更何况,如果褚冕知道阮清让擅自过来是因为时见,只会极度不悦。
对褚冕来说,褚昀能随心所欲地活着就是一切,他绝不允许褚昀为任何人做出改变。哪怕这种改变最终可能带来好结果,但他不会让褚昀去赌这个“可能”
除非结果是百分之百确定的,否则他绝不接受任何风险。
“这趟之后我很可能会被辞退,你大哥可是我的金主大老板,而我不经他允许来做客显然是失职。”
阮清让故意叹口气,“说不准以后还要靠你养我,如果小少爷愿意,就把我当做家里什么哥哥姐姐佣人水管修理工之类的,都可以,反正从一开始我对你们家来说也不是什么正经人。”
褚昀为他的胡言乱语冷笑。
他才不信大哥会辞退这只会说话的狐狸。
他靠到椅背上,不再是防备姿态。
“所以你想过吗?”
阮清让试探道,“你的焦躁,无法控制,其实都源于你根本不确定你能不能掌控局面。”
褚昀皱眉。
他想,这些人都一个样子,说的话都差不多。
“你对他的控制本质上并非单纯占有本身,而是,你在害怕。”
阮清让停下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褚昀冷冷看着他,“我怕什么。”
“害怕失去他,害怕自己没有保护他的能力。”
听见“失去”
两个字,褚昀呼吸忽然急促。
“面对无法掌控的局面,无力、焦躁、转而愤怒,事实上,是用一种更为极端的情绪来掩埋‘怕’。”
褚昀想反驳,但最终动了动嘴:“那又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