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紧画笔,面无表情瞪着靠在门边的人。
阮清让友好微笑:“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褚昀毫不留情,“出去。”
他干脆盯着画布,不再理会。
阮清让继续笑着,并不意外,也没顺着褚昀说话:“画画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,通常能让你舒适安心吗?”
“李知夏!”
褚昀冷冷扬声高喊。
就在廊角的李知夏搓着手原地转圈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时见无奈看他一眼,比了个“嘘”
。
李知夏悲伤捂住嘴:完了,全完了。
阮清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褚昀的怒意像是撞进了一潭无波澜的水里。
“我理解小昀少爷不欢迎我。”
阮清让说。
他声音和缓:“只是难得看到你这样子,情不自禁被吸引。一个观众,当然想要欣赏到这样专注的画家到底在创作什么。”
褚昀表情微妙,没说话,也没再继续画下去,干脆把画笔好好放回原位。
阮清让始终在观察褚昀,不动声色缓缓踏进画室。
他环视四周,点点头,只看挂在墙上的作品:“《隐园》的另一幅原来在你这里。”
褚昀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那是他妈妈的作品。
是纪致瑜在有了她和丈夫的第一个宝宝的孕期画作,对她有特别意义。
“你知道有多巧?”
阮清让甚至寻了个位置,松弛坐下,对褚昀笑笑:“在剑桥,我和你大哥第一次正式交谈,也是因为这幅画。”
褚昀心一动。
他从未听人说过,褚冕也不可能跟他说。
他只知道阮清让是褚冕小三届的校友,一个金融一个心理,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经学弟。
阮清让似乎是跟家里不合,才会自己创办了清境。其中也许有大哥帮忙,褚昀不知道,也不感兴趣。
但听他提起纪致瑜,又和褚冕有关,褚昀忍不住在听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是从他人口中听到与他们一家之间的联结。褚昀的人生里,很少有这样的时刻。
“那时候,你哥哥问我认不认识她。”
阮清让笑得蛮开心,“拜托,他傻不傻?摆在艺术馆里的画,我说的出名字就代表认识画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