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早说过了。”
他说,“你从来不是病人。”
时见内心强大到会令任何人心惊。阮清让非常清楚这个事实。
他眼前闪过的,是另一个人。
从某种程度上说,褚冕和时见的内心都一样坚不可摧。
只不过,时见的坚不可摧是他的底色。
而褚冕的墙,竖在心室前面,不准人尝试接近,遑论摧毁。高高在上,冷静,自持。
阮清让说了很长一句英文,时见听懂了,但,也没听懂。
“荣格说:‘我以前不认为我的灵魂不能成为评判和认知的对象,而灵魂根本不可能成为我评判和认知的对象’。*”
“时至今日,仍有很多看法认为一个人的灵魂是可以被放在诊床上的,在从业过程中,也有很多人会用这套理论解构患者的内心。”
他看着时见:“但所有对你的解构都像丢进太平洋里的石子。”
他从未剧烈波动的情绪,因为时见,涌起波浪。
“所以,”
他做下了一个决定。
“褚昀在哪里?”
时见不知道怎么话题忽然转到了这里,但老实回答:“就在清境。”
阮清让笑了。
他说:“所以你看,褚昀很在意你。”
时见不解。
阮医生今天一直在说奇怪的话。
“我猜想,他不准你走出他的领地,但你今天给他的理由,是你要‘复诊’。”
阮清让没问“对吗”
,他几乎是以确信的态度在和时见对话。
时见对阮医生的敏锐和他对人心的了解早有认知,因此没有惊讶。只是点头,且困惑于,话题又是怎么从“褚昀在意”
跳到这句的。
关联性在哪里?
“好吧。”
阮清让起身,一如往常笑意融融,“那就去最讨厌我的人家里,坐坐客吧。”
“他进去多长时间了?”
褚昀倚在车座里,歪头面无表情盯着清境的大门。
李知夏看了下时间:“刚好三十分钟。”
褚昀皱眉:“为什么这么久?”
其实算不上久,一般过程持续的时间会更长,但李知夏没解释。
褚昀皱得眉心都累了,内心在“下去把人抓回来”
和“忍下去等着”
之间冲突挣扎。
他收起手掌。
“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