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……
时见拇指蹭过左腕的钻石链条。
他并不觉得这样的情况有治疗的必要,但给阮清让造成困扰,他依旧怀有歉疚。
从前坚持过来,是时见也想要尽量成为一个“正常人”
让褚昀高兴,他不想因为时见的崩溃,“杀死”
童桦。
但时见意识到,童桦不是给褚昀带来幸福的人。他是褚昀的噩梦来源。
时见不想成为童桦了。
即使童桦无辜也好,是局外人也罢,时见不在乎。
爱和被爱是不同的。
爱一个人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,至于被爱的人会不会爱他,时见不在意。
阮清让看着他:“所以?”
他并非前来看诊,自然另有目的。
“阮医生。”
时见的笑意也慢慢收敛,放下了手里的杯子,在白瓷盘上出轻微响声,“我想知道,褚昀的问题。”
沉默。
两人缓缓注视对方。
“时见,很多时候,我都认为大家对你有错误认知。”
阮清让不笑,看起来就的确不像个温和到令人卸下防备的人。
他锋利起来,反而让时见感到安心,这证明医生不再公式化回应他,而选择作为旁观者阮清让说些真心话。
“你的内心远比任何人都强大。”
时见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句。他想,这真是令人不知如何回应的褒奖,但显然与事实不符。
“不。”
阮清让摇头,“我很清楚。”
他不让时见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
“至于褚昀,我很遗憾。”
阮清让说。
“当然。”
时见理解。
医生有为患者保密的义务,更何况,时见的身份尴尬,不属于任何可被告知对象。
“不过,鉴于我不是个合格的医生。”
阮清让笑笑,“你可以说说看你的问题,我负责听。”
时见也笑了。
他没客气,很快说道:“他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,有时候分明感觉他很平静,可很快就又焦躁,甚至比之前更糟,不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,但我知道,这不正常。”
阮清让盯着时见,垂眼看到了他手上折出光彩的手链。
缓缓开口:“褚昀患有非常严重的躁郁症。”
他以为时见至少会表现得震惊,又或者像一般患者家属,扔过来斩钉截铁的“不可能”
来质疑他。
但没有。
时见平静得如同他一早得知了真相。
“你所提到的症状都是躁郁症典型特征,他可能不自觉排斥,或者表现出极强的控制欲,又或者是做出任何难以理解的过激行为,都是不自控的表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