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见回神,意识到李知夏正在倾诉心事,忽然有些无措。
他不知道如何回应即将到来的剖析自我的信任。
甚至在想着到底该不该打断阻止他。
但李知夏还在絮絮说着:“我爸妈特别疼我,他们什么都舍不得,哪怕能省下一块钱,也是有意义的,因为可以留给我……”
所以拼尽一切也要努力,所以在读书时目标就很明确,不是做自己喜欢的事,不是追求理想,而是能赚钱,能赚很多很多钱的事。
即使连以前的老师都说他应该继续深造,应该在学术上有所建树。
但李知夏没有那样的命运。
他人生唯一且最重要的梦想,就是赚到钱,赚到很多钱。
让爸妈再也不用白天黑夜倒班摆摊,让妈妈不必在菜市场为几毛钱赔笑脸,让爸爸的风湿作时不用硬扛……希望挣到第一笔钱把那辆卖早点的脚蹬三轮车换成电动的……
“我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的……面试的人那么多,比我优秀的比比皆是,为什么偏偏选中我……”
面试远比任何助理选拔都严苛,甚至由姜恪言亲自把关。
学历又或笔试成绩优异不代表一切,给褚昀选的助理必须绝对优秀。
姜恪言的冷漠远比李知夏想象过的最可怕的事还更可怕,只需要一个眼神,李知夏已经打了退堂鼓。
他不敢抬头,和他所见落落大方的竞争者相形见绌。
“你的履历不错,但今天的表现让我怀疑你是否能胜任。”
年轻的面试者立刻涨红了脸,无措收紧了手掌,知道自己搞砸了一切。
偏偏,就在那时候,门“哐”
一声打开。
在众人问候“少爷”
的声音中,埋着脑袋的李知夏只在飘过身边的香味里,瞥见了褚昀的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还是怯怯先道歉:“对不起姜总,我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面试,确实……”
他自然看不到姜恪言微微皱起的眉心。
就在姜恪言要请他离开时,靠在沙上的褚昀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抬头给我看看。”
李知夏甚至没反应过来是说自己。
等被人提醒的时候又红了脸,慌里慌张,第一次瞧见了少爷。
他脸爆红,手紧张到冒汗,不知该把手摆在哪里。
褚昀笑了。
“就他吧。”
全场愕然。
姜恪言欲言又止,这不符合褚先生的指示。
褚昀已站起身走到李知夏面前,果然见他慌张后退两步。
褚昀又笑了:“怎么样?到我身边工作?”
李知夏大脑缺氧了,已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思考的。
只是那句“愿意”
声音大到传出门外,又逗得褚昀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