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不知怎么惹着了李知夏,又或者和这句话没关系,李知夏眼里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滚落。
他边哭边用袖口蹭眼睛,把衣服都打湿了,都没能止住。
周扬无奈看向时见。
“没关系,周管家。”
时见温和说道,“你去休息吧,李助理或许想和我说说话?”
这当然不合规矩。
但周扬看着默默啜泣,只顾埋头蹭眼泪的李知夏,还是微微躬身,把手里的帕子双手递给时见,默默离开了。
“李助理。”
时见叫他。
他坐在李知夏身边,把手里的帕子递过去,“还是用这个吧。”
“先生。”
时见听他极力克制着仍然在哽咽的声音,点点头:“很辛苦吧?没关系的,大家都很担心你,褚昀他……”
他想到褚昀又忍不住微笑:“他也一样。”
换来的是李知夏终于憋不住的大哭。
他在说什么,时见实在听不清,稍稍凑近,才听明白。
他在说:“您不知道。”
时见偏头看他。
“您不知道,少爷他是……他是这个世界上……最好最好的人……”
李知夏泣不成声重复着。
时见收回没被拿走的手帕,垂下眼睛笑道:“我明白。”
褚昀对身边的人都有这种奇妙占有欲,不止限于时见。
时见一早知道,褚昀最讨厌别人碰他的所有物及“所有人”
。
对于归属自己的一切,都绝不允许他人染指。
就像今天李知夏的事,时见很清楚,褚昀绝不会坐视自己身边的人被如此低劣的手段欺负。
李知夏的感激情有可原。
他和时见没什么分别,即便在褚昀身边有过被伤害的时候,但大部分时间,都在感激褚昀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……”
时见回头,看李知夏拼命在摇头。
他看着这个比褚昀还小一岁的年轻人,不得不说,的确和褚家内圈层的工作人员是截然相反的类型。
他也还记得在这里初见李知夏的情形,是肉眼可见的局促,透着努力伪装平静的不安。
时见给了他一个笑:“你好,我是时见。”
那是李知夏第一次来到这个家。
这四年来,时见也看着他急成长,即便很多时候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冒出年轻人的稚气,但他已很能独当一面,将褚昀的生活、工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这绝非易事。
时见从未深思李知夏被选中的理由,除了这与他无关之外,还因为褚昀本来是随心所欲的人。
“我家……您大概想象不到,从小我最怕的就是哪里塌了,我爸补上,再继续担心下一次……我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