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见听得入神。
“虽然他总是骂我没用,说要把我剁碎,可是……”
才平复的李知夏终于忍不住又崩溃大哭。
“可是他给我很高的工资,我爸做手术缺钱,是他付了医药费,连我家房子也是少爷帮我换的!”
他爸妈很快接到通知,有合适楼盘底商给他们经营,于是,从那一天起,李知夏家从推车摆摊成为了拥有一家干净明亮早点店的小老板。
褚昀从未提过这些事。
李知夏收到的通知是“员工福利”
,解决员工生活困难是“公司责任”
,给他奖金是“优秀员工补贴”
……
那时李知夏还傻傻以为,是真的。
李知夏嚎啕大哭。
时见不忍,还是帮他擦了眼泪。
他还是静静听完了。
因为李助理想说的不是自己,是褚昀。
他想,那的确是时见不了解的褚昀。
原来,他也从未如自己所想的那般,有一点点了解这个人。
他的心脏被知夏话里的钩子勾住,一点点吊起来,泛起难掩的酸涩钝痛。
他忽然回头。
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褚昀。
褚昀没怪罪他给知夏擦了眼泪,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蠢死了。”
周扬重新接过了照顾李知夏的任务。
时见被褚昀拽着,回了卧室。
一路上,褚昀喋喋不休说着刻薄话,埋怨李知夏“恶心”
。
他滔滔不绝说了很久,时见始终沉默。
直到卧室门关上,褚昀忽然回头,把他压在门上,微微仰着脑袋瞪他:“他都胡说八道了什么,少听他乱讲!”
时见没能给他一个惯常的微笑,眼中满是疼惜。
他手扶在褚昀脸侧,啄吻在他眼睛上,离开时看他眼睫颤动。
时见不知道褚昀为什么始终要装出这幅不好惹的样子来,比起被人感激又或者被爱,他更适应被所有人误解,和全世界对抗。
但时见冒出来的念头里,全是莫名替褚昀委屈的心疼。
“这种事有什么好哭的,简直丢人。”
褚昀还在抱怨。
时见深深凝望他的眼睛,是要将人溺亡的温柔。
褚昀忽然一愣,含糊着坚持说完:“扣工资,狠狠扣光!”
吻落在唇上,堵住了惯会用话来捅刀子的嘴。
时见在上面辗转吮吻,双手一点点收紧褚昀的腰,很快完全将人搂在怀里,让他失了挣扎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