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褚昀被人按着强制注射了安定,还没醒来。
他静静盯着昏睡的褚昀,一言不。
“少爷……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少…少爷……”
姜恪言压低声音斥道:“够了。”
李知夏控制不住身体和眼泪,从事情生直到现在,没有一刻能冷静下来。
他懊悔到要把心呕出来,越想冷静越无法冷静。
浴室里混杂着水,像是褚昀的血流干了,把整间屋子染红。
李知夏快要惊惧而死了,却更不敢离开褚昀半步。
姜恪言一再低声提醒,李知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他忽然捂住李知夏要哭出声的嘴,皱紧了眉头。
一切都很糟糕。
褚晃切断和天城的联系,时见手机上的定位早已消失。
如同褚冕想找一个人可以动用一切手段,褚晃这些年来早已独立,并不像褚昀一样完全依托于辰华生存,她想藏起一个人,自然也能动用自己的手段。
这种情况下,本不该擅自拿出任何方案的。
但姜恪言还是主动提起:“我们是否应该向大小姐说明少爷的情况……”
他判断若褚小姐知道弟弟的现状,绝不会再执着于时见是否应当“独立”
这件事。
“告诉褚晃,”
褚冕始终盯着床上的褚昀,“如果她做好了决定,有信心离开这个家,那么……”
他忽然停下。
姜恪言始终在等后半句。
褚先生从不说未曾思虑周全的话,更从没有过命令指示一半的时候。
可直到最后,姜恪言仍然没能等来那句本该无情的收尾。
他明白,像金融机器一样无情运转的褚先生,会有不能无情的时候。
姜恪言悄悄带着李知夏出去,带上了门。
他刚松开手,李知夏便脱力跪在地上。姜恪言没有出声,依旧笔直站着,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收拾这个糟得不能再糟的烂摊子。
李知夏一通电话,让褚冕丢下了合作伙伴,连夜赶回天城。
他踏进昼馆时,褚昀已被转移到真正意义上的主卧。
苍白如雪的脸,紧皱着眉心,往日里小少爷张扬叛逆的样子暂时不见,只剩下可怜。
褚昀伤得不重,只是竭力。
这件事在电话中数位医生已反复保证过。
但有些时候,电话中的保证即使斩钉截铁、绝无第二种可能,也没有任何作用。
直到褚冕大步流星走进这间房,看见褚昀好好躺在床上,他终于停下,握了握收不紧的手掌。
他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一圈,才重新走向褚昀。
“大哥!大哥!求求你,求求你”
撕心裂肺的哭声穿越时光抵达耳边。
褚冕又停下了。
身边应该来了很多人,说了很多话,褚冕无法接收这么多信息,只是一再听到有人重复向他确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