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昀没事。”
褚冕回神。
阮清让把沾了血的衣裳换了才回来,他回视褚冕,皱眉,在他脸上上下扫量。
眼镜被褚昀折腾着踩碎,阮清让只能凑得更近些。
“听着。”
阮清让盯着褚冕,努力聚焦,平静说道:“我是谁?”
褚冕唇角动了动,忽然挑起眉角,看向阮清让。
阮清让坚持:“我是谁?”
他等待着褚冕的答案。
“清让。”
褚冕轻轻叹一口气。
“你相信我。”
阮清让不是在劝导说服,而是陈述,“所以,我刚刚说,‘褚昀没事’。”
褚冕沉默。
“我说了什么?”
“阮医生。”
褚冕退了半步,恢复往日生人勿近的样子,“这种时候我很难保持礼节对你微笑。”
“褚先生。”
阮清让进了半步,无所谓礼貌不礼貌,展开笑意对他笑笑,坚持问:“我说了什么?”
直到褚冕重复:“褚昀没事。”
不得不说,褚冕这个人在绝大多数时候是绝对理智的,绝不在没必要浪费时间的争辩上和人纠缠。
“所以你知道,你能确定,褚昀在睡觉。”
阮清让继续说道,瞪累了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聚焦,“他很快会醒过来,一切都很好。”
没了金边眼镜的遮掩,阮清让的眼睛弯起来自显风流,说出来的话都失了三分可信度。
褚冕顺着他的话,看向床上的褚昀,始终沉默。
直到门被敲响。
姜恪言躬身说:“阮医生,您的眼镜。”
“真贴心啊姜助。”
阮清让笑笑,“褚先生身边有你真不知道多省心,我都没说,你就知道带了新的给我。”
他的态度像是褚昀出事真如他说,只是睡着了,口吻语气也让屋子里的空气活动起来。
姜恪言站直,微微躬身。
阮清让转身去接眼镜的一瞬间,耳边飘来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