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
最终,只剩了这一句。
“停车。”
时见一怔。
司机动作娴熟按下中控台隔断按钮,迅将车寻地停靠。
副驾驶的李知夏和司机对视一眼匆匆下车,站到了车外数米外的位置,静静等待。
车厢内氛围灯隐隐流动,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完全隔绝。
车内重归寂静。
褚昀猛然探过身子,一把抓住时见的手腕向前,时见陷进背后的柔软里。
褚昀跨过去,单膝抵在他大腿外侧,强迫他抬头面对自己。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住我的话?”
哪一句?
时见茫然想着。
他向来记不住太多事,关于褚昀的已算是其中特定,他总努力记住更多、更更多有关褚昀的任何事。
但也依旧总有遗漏。
毕竟,他的脑子也不太健康。
时见只能又找了一句试图安抚对方的话:“我记住了。”
褚昀的手越来越用力,笑得人冷:“记住什么了?记住怎么惹我生气?”
这幅样子也已许久没见过了,时见在疼痛中还分神想,真好啊。
让他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。
让这些日子游离在褚昀世界之外的虚无消散,重新找回了归属。
他为此着迷,因此下意识凝望着褚昀。
那真是一个凶狠的吻,只是一瞬间,便被时见全盘接受。
褚昀几乎是以要将人啃噬拆吃的姿态,汹涌而来。
宽敞座椅被中央固定的酒柜分割,拦住了褚昀一时忘我无法无天的动作。
“该死的破车!”
这已不是第一次吃瘪了,但车设计之初,毕竟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。
褚昀暴躁踹了一脚车,逗笑了时见。
褚昀听见他笑,反而平静下来,伏在他身上,抵住他额头:“就这么喜欢违逆我?”
时见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:“不是。”
他怎么才会讨厌?无论他是不是在扮演,作为任何人也好,他只是全心在爱他。
褚昀抓住他头,盯紧了眼睛恶狠狠问:“你没有尊严吗?”
也许有的,也许没有。
时见仰头看着褚昀的脸,自己也已分辨不清。
这些年来过得稀里糊涂,他也难以回答,在褚昀面前,他究竟还有一丝丝残留的尊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