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举起竞拍牌,说出了自己早已盘算过的数字:“五十万。”
他习惯性扬起唇角,用一个克制的微笑掩去了眼底的凉意。
五十万……
众人一惊,没反应过来时见这又是什么意思。
主持人愣了片刻。
时见温和坚定的声音再度响起提醒:“五十万。”
“五十万第一次,五十万第二次……
槌落之前,宴厅的门不得体被撞开。
“三百万!”
李知夏站在门口,高举着竞拍牌,显示刚才的叫价来自传世馆的官方委托席,灯光扫来,他强自镇定整理着因疾跑而来的狼狈。
宴厅内的声音戛然而止,众人纷纷回头,气氛诡异。
时见愕然望去,正见褚昀已踱入厅内,一如往常的清冷矜贵。
“慈善晚宴迟到,总该表示些诚意。”
他绕了远路,恰好经过时见身侧,带着熟悉的淡香。
西装一角蹭过时见手臂,令他按住那里,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直到台前。
“既然是做慈善,十几二十万未免太过小气。”
褚昀笑道,“三百万不成敬意,算是自罚三杯。”
他一番话不知道是在自嘲,还是在讽刺,在场许多人无辜中枪。
耳麦传来急促指示,拍卖师连喊三次,仓促落槌。
“成交!恭喜褚昀先生!”
褚昀信步上台:“不介意我直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吧?”
得到许可后,他拾起那只木雕。
“我认出这是来自我们基金会受助孩子的作品。”
他笑,目光扫过台下,“今天它再次被用于慈善拍卖,可见送拍人有与我相合的理念,一块木雕自然不值三百万,不过这正代表着一种善意的循环。”
他转过身,时见心漏跳一拍,不确定褚昀的目光是否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慈善应该川流不息,用一种善意,唤醒另一种善意。”
一切都在模糊,只有褚昀的脸和声音无比清晰。
“这,正是我所认可的慈善本质。”
全场静默片刻后,掌声逐渐响起。
不同于方才的热络,显然其中夹杂着更多复杂意味。
时见握住自己光秃秃的手腕,才想起来,手链还不曾回到这里。
他没有笑,只是再一次意识到,本想避免给褚昀带来麻烦的自己,又给褚昀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。
一切结束,时见默默走向门口,有些迟疑,不确定是否该等褚昀。
“时先生,您等一下。”
有人拦住他。
这声音耳熟。
时见下意识抬头,愣了一下,认出是之前在露台议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