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褚昀强势索取时,时见给了他想要的一切,也没被这句话刺痛,反而想,他知道明天的晚宴,那很好。
他原以为今晚会见到褚昀,或者应该说,是习惯褚昀会出现。
结果当然是没有。
又一次判断失误。
时见偏头看着车窗外。
真想认输啊。
可即便向褚昀承认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,又能改变什么呢?
眼前的一切仍在不可抗拒向前推进,无从改变了。
宴厅里光影迷离,觥筹交错间皆是虚伪客套的寒暄恭维。
“时先生真是年轻有为,这次拿了影帝,不知道接下来打算合作哪些项目?我们家正好有几个不错的剧本……”
“时先生本人比镜头前更有魅力。”
旁边一位年轻演员笑吟吟接话,“我可是深深为您演技折服,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呢?”
时见始终保持着礼貌微笑,态度疏离。
“对了,听说时先生跟褚少走得挺近的?如有机会,能帮忙引荐一下就……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
始终沉默的人终于回了一句,时见淡淡笑道:“和您一样,不过是在为人工作,上下级而已。”
气氛愈加令人难自在。
本以为疾步赶来的徐望是来拯救他的,没想到的是:“先生,主办方就拍品方面似乎有疑虑……”
他向来稳重,脸色过分纠结到时见都意识到不太对劲。
“传世馆送来的拍品,似乎……”
徐望斟酌着用词,“过于贵重了。”
时见一愣,徐望匆匆交代要去配合商议一下。
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时见放下手中的香槟杯。
瞥见不远处半掩的露台门扉,那里似乎隐隐透出一丝清冷的风,让他自然而然追寻出去透一口气。
传世馆不会出错,方馆长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,能决定传世馆藏品去向的,只有一个人。
时见当然清楚褚昀的性格。
他天生任性张扬,与生俱来便无所顾忌。
不在乎旁人的看法,更不会迁就别人的情绪。
他只活在自己的规则里,而这规则只有一个:与他有关的人事物,都必须配得上他的身份。
在褚昀的世界里,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王,偏执孤傲,不容置喙。
他甚至能想到方芮秋向褚昀汇报时,褚昀的讥讽冷笑。
时见想得差不多。
得知拍品估价范围在“十到二十之内”
后,褚昀美丽的眼睛挑起来,难以分辨是不是被气笑了。
李知夏局促站着,心中叹息着,也难以向少爷解释这是拍卖,不是比赛。
“大小姐的意思是,得体低调就好。”
此刻的时见已是风头无两,在这当口反而不要太醒目最好。
又是一声冷笑。